第41章 恐吓 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
第41章 恐吓 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
他暴戾的手段弄得明滢又哭又喊, 外头的下人听了,还以为她惹怒了裴霄雲,挨了多重的打。
过了几息, 传来踢蹬桌椅与瓷瓶摔溅的声音, 夹杂着女子的声声低泣与反抗。
下人都不敢竖耳去听, 匆匆散开。
屋里闹了好一阵,才停下动静。
明滢皱巴的衣衫半开,只够虚掩着身躯,仍被捆绑得动弹不得,任凭眼前的男人为所欲为,也无力招架反抗, 身上脸上全是指腹留下的暧昧红痕,一副凄惨模样。
裴霄雲的手指与虎口都是红通通的牙印, 这场临时起意的性.爱并无多大的乐趣可言。
更多的, 是他迫切想通过这种手段驯服她的气焰,在她身上凿开一条缝,把那些厌人的刺都搓磨出来。
一盆冷水压下去, 人倒是老实了,也不知改了没有。
他自顾自整理好衣襟,盯着斜靠在床上轻微呼吸的明滢,冷笑:“你替他守什么节?他尸骨未寒,你与旁的男人该做的,不该做的都做了,他若泉下有知,想必也要对你失望透顶。乖乖跟我去徐州,把他忘了。”
他是真被她气得不轻,他本以为林霰“死了”, 她就会回心转意,可没想到,她比从前更倔强难驯。
死活不让他碰她,他就偏要碰。
不用点手段,她就不知道她是谁的人了。
“无耻狗官,卑鄙下作!”明滢用手背擦拭被他咬破的唇,死死瞪着他,一口把这几个字嚼碎,再扔给他。
她痛恨自己的无用,反抗不了他,也杀不了他,要一遍遍地被他玩.弄折辱。
他要驯服她,她就偏不让他如意,她绝不会真心跟随他,哪怕是死。
总有一日,她要从他身上讨回所受的一切。
裴霄雲知道今日跟她是不可能心平气和地说话了,面色一沉,将她五花大绑抓送上了船。
船身移动,海风飘摇,惊起徐徐波澜。
他们一上船,船便朝徐州的方向驶去。
明滢在舱房中,借着夜幕降临时的最后一丝光影,望向离她越来越远的关州城。
这个带给她伤痛的地方,她并无什么留恋,唯一眷恋的,是在关州殒命的人。
他们一行人来,他却孤单地躺在那。
而她,什么也不能为他做。
裴霄雲这次说到做到,命人将沈明述的信拿给了她。
明滢拿着信,明白了这是打一巴掌后的一颗甜枣,也是为了提点她,她的哥哥还在他手里,要她乖乖顺从。
她借着烛光,看清了那封信上的字迹,看着看着,边哭边笑,连纸都洇湿了。
这是哥哥的字没错。
他的字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歪斜别扭,信上说等西北的动乱平了,他就来徐州找她。
除此之外,没有旁的。
她知晓,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些了,若是再多说什么,这封信恐怕都到不了她手上。
她将纸张小心翼翼叠放封存,塞在枕下,守着这一点点余温,恍恍惚惚地得过且过。
夜里,船上的丫鬟进来摆膳,她看到那些精致如山的菜肴,便猜到裴霄雲会过来,心头泛起一股厌恶与无奈。
若是他就这样软禁她,让她一个人待着也好。
她不想见到他一眼。
裴霄雲派了大批私卫把守着船身,唯有无形的海风能自由出入。
他就怕她鬼主意多,会想着跳船逃离,便只给她留了一小扇窗,人不得离开舱房半步。
他来时,明滢仍坐在榻上,靠在窗前,看海上一轮圆月。
他也没喊她,不动声色坐下,兀自执起筷子用膳。
明滢觉得那碗碟碰撞之声尤为嘈杂,回转视线,淡淡道了一句:“我要穿衣服。”
她被他绑上船,穿的还是那件被他撕碎的衣裙,稍微一动便袒露出肌肤,只能成日盖着被子,在榻上坐着。
裴霄雲似乎是没想到,她会主动与他说话,指节微屈,筷子也顿了顿,语气带着些调侃:“穿什么衣服,穿了衣服好逃跑吗?”
二人相对,他正襟危坐,她却衣衫褴褛。
明滢羞恼地垂着头,指甲抠着掌心,像是要戳进肉里。
随后,迎面袭来一阵冷风,裴霄雲扔了一件从身上褪下来的氅衣,直直抛过去,罩在她头上。
“披上,过来用膳。”
明滢一把扯落那散发着恼人又浓烈的旃檀香的衣裳,受不了他赤裸裸上下逡巡的目光,只能披上,穿鞋下榻。
明面上跟他犟,他会越来越疯,她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。
披着那件并不合身的衣裳,她的姿势怪异别扭,在他无声的命令下,坐在他对面。
她腹中并不饿,什么也吃不下,只想快些结束这顿如坐针毡的晚膳,胡乱夹了几口菜,塞得两腮微鼓。
从把她抓回来,裴霄雲就很少看见她这般安静乖觉的样子,他腹中畅快,破天荒地在她身前的空碗中添了一勺汤,“这道海参鱼胶汤不错。”
明滢本就吃不下,看着他盛来的汤,更是滋味泛泛,艰难咽下口中的菜,放下筷子,“我吃饱了。”
接着,又坐回了床上看月亮,脱下他的衣裳,随手搭在架子上,像在嫌弃地扔一件物品。
裴霄雲捏着汤勺的手僵持在空中,手骨在动,带着要将瓷柄捏断的力道。
有一块顽石膈应在心头,碾也碾不碎。
他胃口全无,命人将菜全都撤了,带着火气批了些奏折,时不时扫她几眼。见她还在望着月亮入神,他眉宇阴沉,拂袖扫了那些折子。
究竟是月亮这么好看,还是在借月思人?
他不容许她在他面前想别的男人。
他灭烛上榻,胸膛抵在她后背上,揽着她的腰,将她强硬往怀中按。
明滢轻叹了一声,根本无力挣扎,透过窗,目视前方浩渺江月,不理会他的动作。
江河奔腾,浪拍乱石,瞬间惊起如泄般的白虹。
而江心那轮月,高悬不落,皎洁清冷。
她确实在望着月,思念离她而去之人。
她记得,他喜欢咏月,也喜欢画月,他们去过很多地方,见过很多地方的月。
她抬头一望,便觉得他在陪伴着她,就在身边,如影随形。
裴霄雲随她的目光看去,淡白清晖洒在他眼底,他似乎也想起了从前的事,下颌抵在她发顶上,“那年,我们从扬州坐船去京城,也是浩荡江风,一轮月圆,还记得吗?”
那时,她躺在他怀中,他们还是耳鬓厮磨,柔情蜜意。
他教了她一句诗,她便谨记心头,读了很多遍给他听。
明滢嘴角微扯,不予答复。
怎么会不记得呢,人的一生总会记得两种事,最美好之事与最厌恶之事。
不堪回首,想忘也忘不了。
裴霄雲不死心,继续缠着她,道:“那句诗是,江天一色无纤尘。”
许久,一片死寂,没有人回答他下句。
他荒唐得在自己与自己说话。
他喉结动了动,手掌搭在她温热的脖颈上,逼她看向自己,尽量令话语温柔:“绵儿,下一句是什么,我教过你的。”
他自欺欺人地希望她看到月亮,想的不是别人,而是他们从前的过往。
明滢似乎是累了,缓缓闭上了眼。
“说!”他低声呵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话语淡淡,“我大字不识,见识粗鄙,实在不会诗词歌赋,你放过我吧。”
有那么一刻,裴霄雲希望时光倒流,让她变回从前那个绵儿。
就好像,他们现在在去京城的路上。
呼啸江风与她冰冷无情的话拉回了他的神思。
他暗嘲自己愚昧,竟在想那种荒谬之事。
掐着她的脖子,他感受到她的血管在跳动,他只要用上一些微弱力道,就能把她给掐死,再丢进海里喂鱼。
从此,她这个人,烟消云散,再也不会令他烦忧。
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,找一堆知书达理,乖巧貌美的,哪个不比眼前这块硬石头好?
但他,最痛恨欺骗,他会这般轻易放过她吗?
他对她已经很仁慈了,给过她很多机会,她却还是不知悔改。
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说不说?”
明滢很清楚,他的疯症又犯了。
与其说在逼她说那句诗,不如说是在逼她屈服低头。
他可以绑住她的躯体,但除非她死了,否则他永远取不出她的心。
她摇头:“我低贱,我不会。”
裴霄雲颔首冷笑,那笑声阴冷诡异,如地狱里爬起来的恶鬼般寒凉:“你当真不愿跟我?”
明滢瞬然睁眼,这是她第一次,从他嘴里听到,他问她愿不愿意。
若他真是厌了她,打算放了她……
“我自知自己配不上,不敢痴心妄想,不知天高地厚。”她快速答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裴霄雲一只手在她身上游走,触到那两团绵软,发泄般狠狠掐去,惹得她骤然低呼。
“我会放了你。”他弯唇,笑意不达眼底,“我们缘分一场,我还会把你送回你该去的地方,让你从哪来的回哪去。”
明滢因他这句话,惴惴不安了一夜。
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,什么叫从哪来的回哪去?
这比直接杀了她,更令她提心吊胆。
清晨,旭日东升,烟雾朦胧。
船缓缓靠岸,红日洒下耀眼光芒。
徐州渡口已至,百姓人来人往。
明滢跟着他下船,走得缓慢,身心略显局促,日光打在她身上,她感受不到一丝热意。
远处,一辆马车等候多时。
是裴霄雲先行派来徐州的下人,他做事谨慎,每到一个住处都不放心,必得先派心腹来打探。
那名心腹上前道:“主子,府邸一切无异,可要先行回府?”
裴霄雲摇头,拉着明滢上了马车,吩咐:“不回府,去凝雪楼。”
他的尾音轻扬,显得“凝雪楼”这三个字格外神秘旖旎。
明滢的心咯噔一跳,又想到他昨晚的那句话,从头到脚都泛起凉意。
“那是何处?”她蓦然止息,片刻乱了心神。
“怕什么?”裴霄雲拉着她的手,“自是你熟悉的好去处。”
他早接到消息,已然投靠乌桓人的空蝉教曾在凝雪楼盘桓过,那里的生意,想必还不止是字眼上的不干净。
他要查这件事,刚好把她带在身边,送进去好好把从前忘了的规矩学学,磨一磨她的性子。
马车果真在凝雪楼前停下。
花楼恩客,鬓影衣香。
自是徐州城最大的青楼。
明滢还没下车,可隔着车帘,闻到那股飞浮的脂粉味,听到阵阵娇柔的女声,几乎是下意识想起来什么不好的事,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。
“到了,下车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明滢一个劲往里缩,车里有什么她就抱住什么,生怕手上松散一丝,就会被他给拖下车,“从前我哪里对不起你了?你不能这么对我,我不去!”
她用了好几年,才抹去在那里的阴影。
她不要再回那种地方。
裴霄雲不会再心软,她的反抗,在他手下犹如蜉蝣撼树。
她越惊慌,他便越果决:“我给过你机会,是你自己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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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这章有点短,因为节奏问题,不能和后面合章,明天多更点[亲亲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