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
要不是把人欺负得昏了过去,真想再好好疼疼他。
可惜他还是明白循序渐进的道理的。要是这次把人惹急了,下回不肯再跟他亲热可怎么好?
关湛听说罢朝的消息,心下道了一声不妙,早早地进了宫。
寝殿大门还紧闭着,御书房想是没人。
见他来,小垫子忙迎了上去:“王爷,这时候怕是不方便您进去。”
关湛皱眉道:“陛下怎么了?”
“陛下昨夜同穆大人……”
剩下的自然不必言说,关湛还不至于连这个都不懂。
小垫子瞧着他黑沉的脸色,道:“王爷也大可放宽心。陛下既然开了这个先河,自然也不会偏着穆大人一人。”
只不过现在嘛……情况有点复杂。
关湛道:“陛下身子还未恢复,那穆安呢?他也起不来?”
小垫子说了老实话:“两位昨夜里闹到了五更才睡下。陛下体弱,奴正要差人去请御医来瞧瞧呢。”
关湛眼前一黑,差点气昏过去。
“陛下年幼不懂事也就罢了,穆安那个没规矩的就这样胡闹!”
小垫子应过:“那奴还是请御医来给陛下瞧瞧吧。要是伤了圣体,可不是能胡来的。”
关湛摆手,烦躁地捏了捏山根。
穆安兴奋过了头根本睡不着,耳朵又好,外头小垫子和关湛的话听得一清二楚。他不由得窃窃笑起来。
怀里的软玉又往怀里蹭了蹭,他听见殿门被推开的轻响,手掌搭在那细瘦的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。
关湛压着怒意低声问:“你到底要在龙床上待到什么时候?”
穆安低声炫耀:“陛下把我压住了,动不了。”
向之辰哼唧一声翻了个身。
穆安:“……”
关湛声音里的怒气几乎把他冲一个跟头:“现在,你总能动了吧?”
穆安挑挑眉头,从龙床上爬下来。
他理所当然什么也没穿,对站在床边的关湛微笑:“王爷方便帮忙叫水吗?”
关湛拼尽全力才压下拔剑把他砍死的念头。
收拾齐整,御医也来看过。向之辰除了过度疲累外没有什么问题。
关湛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拉到院里,质问道:“你昨夜是不是强迫陛下了?”
“强迫陛下?我哪敢?”穆安双手抱胸得意道,“是陛下主动的。”
关湛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陛下先前对这事不是极为排斥?”他嫉妒得面色扭曲,“你究竟对陛下做了什么?你难道给陛下下药了?”
穆安大笑:“你宁愿相信我给陛下下药,都不愿意相信陛下主动要与我同房?”
他凑近了微笑道:“就是陛下自己愿意的。陛下要我跟他同房,要我进去……”
他垂下眼回味一遭,嘲讽道:“王爷也是男人,不至于不明白吧?那种时候,难道臣还要拒绝?”
1018说:「别生气了。」
「你让我不生气我就不生气?你还把你自己当个人物了?」
「我只是试用一下,确定它的仿生功能是完善且优秀的。」1018说,「我都没有在你身体里实验,你为什么那么害怕?」
「因为你是我同事!我不想搞办公室恋情,更不想跟你这个贱人搞办公室恋情!」
1018委屈:「我不贱,我很疼你。」
「你不贱难道我贱?你是不是忘了第一个小世界,因为我和主角攻做了你就要电我?那时候主角攻还是我丈夫诶!」
1018莫名说:「因为你擅长记仇,精神体才是兔子吗?」
「什么?」
「我说你擅长记仇。况且并不是我故意……」
1018忽然安静了。
「你死了?因为滥用新装备被主系统制裁了?」
「并没有,刚才信号有些波动,是兼容问题,已经解决了。」1018说,「况且你那时候表现得像个刺头。我总要确认你是一个可以合作的对象。」
「那真是谢谢你的认可啊!」
外面两人吵完了,关湛轻轻推开门,在他床边坐下。
带着茧子的大手贴上他的脸颊,从额间一路向下描摹唇线。
关湛叹了口气。
向之辰皱起眉,下意识蹭了蹭那只凑到面前的大手。
“没事了,陛下,再睡一会吧。昨夜累着陛下了。”
床榻上熟睡的人听见他的声音却挣扎着醒来。
“王叔?”
一开口,向之辰自己都愣了愣。他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关湛皱眉:“陛下都这样了,方才御医竟然也只说是劳累过度?田公公,把御医叫回来!”
向之辰艰难地抬起手抓住他:“王叔……”
关湛摸摸他的头:“陛下别怕。不会有事的。王叔在这里。”
向之辰张了张嘴,握住那只抚着他头发的手,带着他往中衣里摸。
关湛像是被烫到般抽回手:“陛下这是做什么?”
“王叔。”
向之辰撑起身子,枕到他腿上轻声说:“朕想要你。”
关湛脑中一懵。
他开口时结结巴巴:“陛,陛下!您这是药性未过,臣让御医回来配一剂汤药,陛下喝下去就不难受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
向之辰听着自己的破锣嗓子有点想笑,嘴角微微弯起:“我是怕痛。要是头一回,你那个怕是进不来。”
殿外的穆安愣住,整个人如坠冰窟。
隔着一层门板,他听见向之辰说:“还是软的……”
小垫子问穆安:“大人,御医还请吗?”
穆安喃喃骂了一句土话,转身就走。
到了鸿胪寺下值的时辰,同僚陆陆续续回家去了。他还坐在位置上不知所措。
这是什么意思?
皇帝拿他当拓身的玩意儿?还说他没有关湛的大?
奇耻大辱!奇耻大辱!!!
一甩袖出了衙门,外头的侍从问:“大人,咱们是进宫,回王府,还是?”
穆安一股热血冲到头顶,险些当场气死。
“回什么王府?回我府里去!”
第二天早上他看见龙椅上坐姿奇怪的向之辰,心凉得透透的。
下了朝,关湛还煞有其事地专程过来跟他解释:“听说你昨日走得很早?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“不是我想的那样?我想的哪样?”穆安冷笑,“不是陛下邀请你?你们不是拿我当给陛下拓身的玩意儿?关澄岳,要是连这样都不能生气,我未免也太贱了吧?”
关湛哑口无言。
“事情的确是这样,但原因……”
“你别说了!”穆安打断他,“我对我走后你和陛下是如何你侬我侬彼此恩爱的事,一点都不感兴趣!”
关湛弱弱:“也不是很恩爱……”
毕竟向之辰同他说过了,这只是为了预防灾异。两人并非为了做那事才结合。
硬说起来,其实向之辰心里还是不情愿的吧。
穆安冷笑着重复:“也不是很恩爱?王爷,你倒也不必如此吧?得了便宜还卖乖。”
关湛无奈地看他:“你又何尝不是?”
穆安正要离开,关湛道:“陛下说想见你。”
经此一遭再面圣,又是另一种心态。
穆安深深呼了一口气,推开殿门。
“参见陛下。”
向之辰握着笔的手还微微发抖,他抬起头:“爱卿来了?坐。”
穆安道:“臣来给陛下磨墨吧。”
他在一旁静静站了半个时辰,御书房里只有墨块和砚台相触的声响。
直到向之辰终于把手边那摞折子批完,放下笔活动活动手腕,他才开口寒暄:“穆卿昨日走的好早。”
穆安苦笑一声:“难道臣要待在殿外听自己的心上人与旁人做那种事吗?”
“朕是有苦衷的。”
穆安抬眼看向他,尽力压去眸中的讶异,平静道:“臣明白。只要陛下愿意,臣都明白。”
向之辰叹气:“你明白什么了?且听朕把话说完。”
“朕和你们做那种事不是为了享乐。朕是为了江山社稷。”
穆安扯扯嘴角。
他酸道:“臣出身寒门,如今的一切都是陛下给的,对陛下一片忠心日月可鉴。虽不知那位是怎么想的,如若陛下需要,臣自然不会辜负陛下。”
他补充:“不管陛下是否与臣有肌肤之亲,臣都绝不会辜负陛下。”
向之辰为难:“不是为了这种江山社稷……”
他叹气:“前日钦天监监正对朕说,朕年幼失怙,得要王叔来帮忙……调和一下。”
穆安冷笑:“臣向来是不忌讳用些阴狠手段的,不过王爷这天象之举倒是高明。”
“喂,别光顾着拈酸吃醋,先听朕说完。”
向之辰清了清嗓子:“既然与黎民百姓有关,朕定然是要临幸他了。但你与王叔都是跟在朕身边的老人,也都对朕有不臣之心……不是那种不臣。厚此薄彼不是朕一贯的做法,干脆就把第一回交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