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女,但天才模拟器[七零] 第174节

  “谁,谁拿东西了?没有到事。”
  “乡亲乡里,咋能说报复呢?”
  村民们更慌了,眼神躲闪,互相看着,生怕被指认出来。
  庄秋月在屋里茫然地抬头:“我说话了?”
  但庄颜已经成功把恐慌的种子种下了。
  “突然想起家里鸡还没喂。”
  “对对对,地里的活还多着呢。”
  “走了走了,同走同走。”
  “就一小丫头片子,咱们大人有大量,甭跟她计较!”
  一群前几天还凶神恶煞的大人,此刻却像是被鬼撵着,比谁都快地撒丫子溜了,连滚带爬,头也不回。
  庄春花怔怔地站在原地,手里还提着那把菜刀。
  她看着那群瞬间消失的背影,仿佛不敢相信。
  原来吓退他们,只要这么简单吗?
  庄秋月,石头,柱子从屋里跑出来,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又看看庄颜,眼里充满了敬佩。
  “庄颜,你好厉害,一句话就把他们吓跑了!”
  庄颜就笑,“厉害的不是我。”
  是敢拿起武器的每个人。
  又过了一天。
  老庄家门口,出现了一条用光滑鹅卵石精心铺就的小路,直通庄颜的房门口,漂亮又整洁。
  是村里那些受过庄颜糖的孩子悄悄铺的。
  庄颜摸了摸口袋,有些遗憾:“没有糖了。”
  那群孩子却笑嘻嘻地跑开了,边跑边喊:“庄颜姐姐,不用糖!等我们捡到漂亮的石头,再给你铺!”
  庄颜看着他们的背影,也忍不住笑了。唉,虽然村里大人不咋样,但这些小崽子,倒还挺可爱。
  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,赵书记终于传来消息,老庄家人可以接回来了。
  庄颜还有些依依不舍在家里挖宝藏的时光。
  但也带着家里其他几个孩子,早早等在了看守所门口。
  当庄老太一行人蹒跚着从里面走出来时,庄颜的眼泪说掉就掉,演技一秒上线。
  猛地扑上去,抱住走在最前面的庄老太放声大哭:“奶,您可算出来了,快担心死我了!我想死你们了。”
  庄秋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。
  姐你这戏也太足了吧?家里人不在的这几天,明明是咱们最自在快活的日子啊!
  第61章
  ◎退学◎
  说一不二的庄老太,被庄颜这么一扑一哭,身子先是一僵,竟也真的眼眶一红,“呜呜呜”地哭了出来,紧紧回抱住庄颜。
  “奶的乖孙女啊!奶也想死你了!”
  在看守所时,庄老太就靠想庄颜熬过来。
  他们家最出息的是庄颜,庄颜一定会救他们出去。
  祖孙俩抱头痛哭的场面,着实感人肺腑。
  庄大爷等人见状,也被这共患难后的激动感染,纷纷加入进来。
  顿时,老庄一家子就在看守所门口抱成一团,嚎啕大哭,哽咽声此起彼伏,情绪饱满,感天动地。
  庄秋月心想,这时候她不哭是不是显得不合群?
  石头机灵,立马揉红眼眶,哽咽着扑过去:“奶,您可算回来了,您不知道我这几天是咋过的啊,吃也吃不下,睡也睡不好,天天就担心您啊!”
  柱子也嚎啕大哭:“就是就是!爷,爹,我也想你们,我每天都想念你们啊!”
  两个孙子的加入,将这场亲人团聚的苦情大戏推向了高潮。
  一大家子人糖黏豆似的抱在一起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生离死别后。
  一旁的看守人员都看傻了,“咋回事?这年头死刑犯上刑场也没哭成这样的啊?”
  另一个稍微知情的低声说:“你不知道他家?他们是因为把家里孩子都送去读书,又全家扫盲,这才被咱们书记早早放出来。”
  “瞧见没?这就叫诗书传家,知廉耻,懂孝道,所以才哭得这么痛快!”
  先前那个看守:……
  不理解你们读书人的孝道。
  板一张脸,双手像赶小鸡似的挥着:“去去去,要哭别在这儿哭,就算读再多书,这在看守所门口嚎丧像啥话?影响多不好!”
  庄老太这次被吓怕了。
  以往在村里称王称霸的土霸王气势荡然无存,整个人变得唯唯诺诺,赶紧应声道:“哎哎,好,好!同志,我们这就走,这就走!”
  一大家子人像受惊的鹌鹑,紧紧挨着庄颜,缩着脖子,跟着她的脚步小心翼翼地挪出了看守所的地界。
  一直走到快靠近庄家村口,老庄家人惊魂未定的心神才稍稍安定。
  二婶拉着石头柱子上上下下地摸,心疼地嚷嚷:“哎呦我的宝贝儿,咋瘦了这么多?是不是娘不在,没人给你们做好吃的了?”
  庄颜眨巴眼,心想:就属他俩吃得多,昨晚剩的那点好东西全进他俩肚子了!
  石头柱子也心虚,要是让爹娘知道他们不仅没饿着,还把庄老太藏的好东西糟蹋了不少,指不定得被吊起来抽!
  两人心虚之下,反应极快,立刻抱着二婶干嚎:“娘,我想死你了,呜呜呜!我们担心那!”
  二婶一看,这俩儿子哪有如此孝顺?
  顿时觉得孩子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心疼得搂着两人又是一顿心肝肉地哭。
  庄颜正感慨,这二婶娘多精明的人,咋也被骗了呢?
  紧接着,就被庄老大一把抱住了。
  庄老大算是几人里最惨的,他腿脚不便,性格又沉闷,在看守所里没少吃亏。
  他抱着庄颜,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窝囊过,哽咽道:“庄颜啊,爹在里面就怕耽误你学习!你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……”
  他难得地流露出温情,甚至带着愧疚。
  要是耽误庄颜好好学习去北京,那庄老大一辈子都悔恨。
  庄颜真挚地安慰他:“爹,没事,都过去了。咱们回村,找点柚子叶好好洗洗,去去晦气。”
  一听到晦气二字,老庄家人的脸色又垮了下来。
  这几天,是真倒大霉。
  庄老四更是呜咽出声:“庄颜你不知道,里面的人不是人!整天给我们念什么道德,法治!问的问题我一句都答不上来!太惨了……”
  他觉得自己简直是无妄之灾。
  他一个单身汉,连孩子都没有,啥玩意早婚,童婚,冥婚跟他有啥关系?更不可能虐待女娃,他就没这个条件。
  硬生生被关了几天,庄老四只觉好不容易跟着庄颜养起来的肥膘,全都下去了。
  庄颜同情地拍了拍他,然后压低声音,告诉了他一个更坏的消息:“四叔,咱们山上那伙人有一半也被抓了。山上的猪估计情况不太好。”
  仿佛闪电劈中天灵盖,庄卫东在里头天天被精神折磨,身心俱疲,差点忘了山上还养着一批关乎身家性命的猪!
  他之前没听庄颜的话,强行扩大养殖规模。
  在人数少一半的情况下,不用脑子想也知道,这批猪祖宗肯定被慢待。
  他惊恐地看向庄颜:“我那猪该不会……”
  庄颜拍拍他的肩膀,语气沉重:“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。村里这几天肯定被盯得紧,我哪敢跑山上去看?”
  这么一说,庄卫东的心彻底凉了半截,面如死灰:“完了,全完了!”
  眼看投进去的本钱和心血又要打水漂,他又想大哭一场。
  悲喜交加中,庄颜却注意到,“爷奶,我三叔呢?”
  众人这才发现老三不见了,急忙追问三婶:“老三家的,咋回事?老三不是跟你一块儿的吗?”
  三婶一直低着头,这时才抬起一张麻木的脸:“老三……被送去农场了。”
  “啥?!”老庄家都惊得跳起来。
  庄大爷眼睛一翻,直挺挺向后倒去。
  庄老大和庄老二赶紧扶住,庄老太强撑着发抖的身子,死死盯着三婶:“老三媳妇,你说清楚,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  三婶却啥都说不出来了,只死死盯着一个方向。庄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是庄春花。
  “咱们先回去,”庄颜深吸一口气,“回家再说。”
  “家?我哪还有家!”三婶突然暴起,扑向庄春花,把她狠狠按倒在地。在庄春花的尖叫声中,三婶揪住她的头发,抡圆了胳膊就是一记耳光。
  “你这白眼狼!都是你这个丧门星,要不是你报警,你爹咋会进农场?”
  三婶下了死手,巴掌像风暴般落下,非要打烂庄春花那张脸不可。
  庄春花死死咬着唇不敢哭,倒是庄秋月吓得尖叫:“娘,放手,姐姐知错了,姐姐知错了!”
  三婶却充耳不闻,骑着庄春花身上,疯了般撕扯、殴打,鲜血模糊,但她没法停止。
  否则,就会一次又一次想起自己在看守所撒的谎。
  那公安问,是谁和白家结的亲?是谁收的彩礼钱?是谁逼庄春花嫁人?
  三婶茫然地想,她当时怎么回答?怎么想不起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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