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联·吟莲-2
神思遐想之际,更多的点子也被他给想了起来:“除了肚兜,贴身的内里衣也多做几身,要些花样,样式越多越好。”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,刻意在‘样式’二字上加重了些,好让简竹能更好的明白他的意思。
简竹自然能够明白他说的是什么,周吟莲说的内里衣是闺房情趣之物,是贴身衣物,但贴身衣物却是样式颇多,如极为贴身,又或者孔洞颇多,亦或者是有专门的服饰特色......
他一一应到并记下。
不过,作为下属,更别说医师在前边还特意嘱咐过这件事,简竹还是劝说了一下:“齐老在先前与我说过,您应当趁着这段时间养养身子更好。”
周吟莲听得漫不经心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熟悉他的简竹自然清楚,这声“嗯”八成是左耳进右耳出的,只能微微苦笑。若是旁的事,家主或许还能听进去一些,可一牵扯到那位放在心尖上的人,他向来是什么劝都听不进去。
作为周吟莲的心腹,现在周吟莲在想些什么,他心里能猜个七八成。
那自然是想趁机好好与她亲近一番,沉入那一场云雨情事之中。不然也不会在伤刚好完就立刻收拾自己。
然而身为忠心下属,比起迎合主子的第一意愿,更紧要的是他的身体。为免他今晚就胡来,不得不说些让他不大高兴的话来稍稍拦一拦:“这几日姜姑娘胃口似乎不太好,往常喜欢吃的吃食未动过一次,海棠花酒也不曾碰,也不知是不是口味变化,还请家主探照,以便我等准备姜姑娘喜欢的吃食。”
膏体已涂抹妥当,周吟莲正整理衣襟。闻言“哦”了一声,神情先是意外,继而多了几分担忧:“口味变了?……也是,过了这么久,人总会有些变化。”他想了想,先下了主意,“厨房不是新试了几样菜式么,先端上来,看看她喜不喜欢。”
“是。”简竹应声,随即自然地提起另一桩事。若说前面还算含蓄,这一句便直白多了:“奴见姜姑娘脚腕上带着一串镶有紫碧玺的链子,传闻这紫碧玺......最后一只的矿脉产出的已经落入了旁人之手,姜姑娘想必很是喜欢,未曾看到取下过。”
紫碧玺矿脉的主人.......
紫碧玺!是计怀柔!
思绪翻飞,他又想到了那件绣了‘朝’字的寝衣!还有她的丈夫月拂弓......
霎时被压在心中的不确定再次浮现。
这么多人出现在她的身旁,那么他的姜姜,对他还有没有爱?
见周吟莲脸色沉了下来,简竹就知道事情成了一半,家主的心神被成功分散,今晚怕是没心思再往别处想了。毕竟情敌不除,哪能安稳。
原以为周吟莲会吩咐他处理关于计怀柔的事情,但简竹没想到他要他查的并不是他,而是----“去探查一下雪界的上天.....”简竹正屏息听候命令,却见周吟莲止住了声音,凝神在听着什么。
是卧床那边传来了动静。
于是周吟莲只撂下了一句:“晚间再说,你先退下罢。”就抬脚离开了小室,在衣帽间取了一身新的里衣与外袍后往卧床那边走了过去,连调查情敌的事情也不着急放在心上了。
似乎有些失策。
看来那位的分量,最是顶顶尖,谁也比不过。
该劝的劝了,该用的法子用了,这下谁也不能怪他头上说他不行了。
简竹眼神一敛,轻轻眯了眯,随后悄然退下。
周吟莲趿拉着拖鞋往卧房那边走去,顺路之时还把那颗静音珠给关闭,好让她听到了自己往这边来的声音。
“是莲子吗?”
“嗯,是我。”周吟莲一只手抱着女式的里衣外袍,另一只手掀开了床帏。
她显然是刚睡醒就坐了起来,神色还有些迷蒙,一只手撑在了床上,一只手则是虚虚拢着暖被,勉强遮了些光裸的上身。
美人初起,睡眼朦胧,自有一股让人心口发软的可爱。
周吟莲将衣物放置在了床沿边,随后坐下,伸手一捞,将女人捞进自己的怀中。
温热的手掌在她的背脊上游走,把她轻轻压向自己,几乎贴得不能再近。
姜赞容又喊了一声他:“莲子?”,像是不明白周吟莲的动作意图。
周吟莲不答,只是将她抱得更紧。
她的额头搭在他的脖颈处,忽而鼻尖轻动几下,像是嗅出了什么味道,发出一点惊讶的叹息:“你身上好香,是涂了什么?”
周吟莲想着那些烦心的人和事,闷闷的答道:“香膏。”
她显然没察觉他在闷气,听完后反而笑了出来。
堂堂银联楼家主,竟在身上抹香膏,比她一个女人还讲究,这念头一冒,她实在忍不住。
男人听见她的笑意,松开她,语气凶巴巴的,却没什么底气:“不准笑!”
他脸颊鼓鼓,有理有据:“你说香,说明你是喜欢的,为何要笑?”
“你是男人。”姜赞容答得坦率。
却没想到周吟莲气鼓鼓的说了一句:“还不是因为你......”,他只起了个头,但没有说明为何是因为她,姜赞容也不追问,只是带着笑意看他。
把他看得脸红了。
他睫毛像只扑闪的蝶,随后别开视线,将床沿的衣物重新抓到手中,硬生生转换话题:“我为你穿衣。”
“好。”
虽说舱室内的温度始终恒定,不至于让人感到冷热,但温暖的被子一离身,身体骤然换了个温度,总归会泛起些微凉意。好在周吟莲替她披衣的动作够快,姜赞容才刚觉得一点凉意,便又被温热的衣料给重新包裹。
他虽然是从小养尊处优,但对于女式的衣物如何穿研究得却是十分透彻,没多久,一整身衣服就被他给穿戴完成。他自己也取了一件外袍,收拾好自己后又过来卧床这边,将她给抱起,往舱内的中段走去。